从《滇南本草》和《齐苏书》浅谈中医药与彝医药的关系

  2018-08-16  国医在线  阅读   

董广平

(云南省彝医医院  云南省彝族医药研究所)

(本论文荣获“第五届兰茂论坛”优秀论文一等奖)

  摘要:《滇南本草》和《齐苏书》是同时期的云南中医药和彝医药的代表性文献,作者通过对两本专著进行比较研究,认为:两本著作在所载药物、用法、酒剂入药、药食同源、养生保健理念等方面有共性也有各自的特色,管中窥豹,浅谈中医药和彝医药的关系,为彝族医药和中医药研究抛砖引玉。

  关键词:滇南本草  齐苏书  彝医药

  1.《滇南本草》与《齐苏书》的作者及著作特点

  1.1《滇南本草》概述

  《滇南本草》成书年代约为明嘉靖丙辰(公元1436年)其作者普遍认为是明代兰茂原著兰氏门人及后世学者删改和增补而成[1-3]现已发现的版本有13种[1,4]。从体例内容来看《滇南本草》已经是比较成熟规范的本草著作继承了《神农本草经》以来传统的本草学理论体系和论述方法每味药正名之下载述其别名、性味、归经、功效、主治和用法以及大量的单方、复方,有的还记载了产地等。在后世整理本518味药物中,有性味者472味,有归经者131味,有功效者346味,有主治者472味。另有附方数百首,病案数十例[5,6]。书中所载方药及所论病证比较切合云南的地理气候与民情病谱,对临床具有较大的指导作用。后世云南诸多医家习之受惠,对研究我国地方药物及疗法有重要价值,体现中医药学基本理论为指导的特点,尤其是其中的性味、归经、功能的载述,为中医药临床应用提供理论依据。

  对于《滇南本草》及原作者兰茂的存疑,作者认为没有争论的必要。《滇南本草》及兰茂先生的实际存在及对云南中医药发展的深远影响足以证明其价值,是云南中医药的标志性符号,代表着云南中医药的历史水平。

  1.2彝医药文献《齐苏书》概述

  《齐苏书》在彝语中为“配药方的书”[7]、“治病的书”的意思。据考证《齐苏书》成书比《滇南本草》晚130年,为明嘉靖45年(1566年),故名《明代彝医书》;因发掘地在云南省楚雄市双柏县,又名《双柏彝医书》。该书为手抄本,是彝族民间传抄记载,故作者不祥。全文用彝文书写,直接描述某种药物用何种方法治疗某种疾病,无图谱、直观、质朴、简便易行,如“治疗高热引起的抽风:用大将军根、绿蒿子、李子根煎水兑白酒服并外擦”。书中载有59种病症,内科31种,儿科2种,外科17种,妇科4种,眼科1种,伤科4种。记载药物231种,动物药79种,植物药140种,矿物药12种,方剂226首,汤剂133首,散剂3首,兑酒服方剂19首,泡酒服方剂19首,泡酒服5首,外用剂66首[8]。《齐苏书》为彝族民间用药经验的总结,是迄今为止发现历史最早的彝医药文字资料,其中记载的药物及使用方法多体现彝区生活习惯和区域性特点,除对彝医药研究有重要的价值外也为研究彝族文化的提供依据。

  1.3二者的联系

  二本书成书时间相距130年,放在历史的长度,可以说是同时出现。两本书中记载的药物在用法、功能、主治、用药理念有相同或相似之处,也各有特色,下文将进行介绍。

  1.3.1均体现酒剂入药的地方特色

  《滇南本草》用酒的方药有20余处,主要种类有水酒、烧酒、白酒汁和黄酒。用酒的方式有单味中药或复方加酒同煎内服、汤剂点酒内服、用酒送服丸散剂、用酒调药外敷用、酒浸泡中药、酒炙药物等[9]。主要用途有行补益方药的滋滞和药势;助祛风除湿之剂,以行药势;助行气方药疏畅气机,消除气滞;助清热方药散热结之童滞;与祛湿方药合用,以行药势,助药力;助温里剂以散经络之寒滞,破伏寒之凝结等[10]。

  《齐苏书》中提到酒的地方有43处,其中兑酒服方剂19首,泡酒服方剂19首,泡酒服5首[8],使用频率很高,这跟彝族的居住及气候环境有关,彝族居住地海拔较高、气候寒冷、水温偏凉、地理潮湿、人体腠理致密、素体多寒湿等有关,久而久之酒的使用已经渗透到彝族生活的方方面面,以致彝医在临床用药时,多喜用酒为引以助药力。《齐苏书》中的用酒经验内容丰富,方法多样,如:“关节疼痛用花椒根、金竹根、臭牡丹根、马缨花根、金竹叶、牛嗓管子兑酒煎服”、“大便秘结用金刚树寄生、耗貂睾丸、生姜泡酒服”[8]等。是彝医药的特色和优势,如加以总结用于临床,将大有裨益。

  1.3.2体现了药食同源的养生保健理念

  药疗、食养是治疗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两个重要环节。“草木无情,故用有情缓治”、“专翁取乾坤之静,多用有情之品”,说明了五畜血肉有情之品对人体精血的补益作用,在这一点上《滇南本草》和《齐苏书》的理念是一致的。

  《滇南本草》十分重视药膳食疗,该书载谷、肉、果、菜类药物109种,载有药膳73方[11]。其应用药膳特点多以一、二味配方辨证而施善用糖、蜜,常将药物与肉类等同炖服。如“专治诸虚之症,沙参一两,嫩鸡一只,入沙参在鸡腹内,用砂锅水煎烂食之”;兰花参“治勤苦劳心、产后失血过多、虚损劳伤、烦热、自汗、盗汗、妇人白带。以兰花参五钱,笋鸡一只,将药入于鸡腹内,共和一处煮烂食之” [12]。兰氏巧妙地使将药物与肉类有机地结合起来,既能治病,又能补养用五畜之力增强了草木之品补益的功效。

  相较《齐苏书》,书内记载的79种动物药,其中肉类有22种。肉类,既是食物来源,也是人类防治疾病、强身健体的药物,如书中载“煮食灵猫肉或甜酒蜂蜜兑服鹿茸粉可以补益健体强身治疗瘦弱减少疾病”、“戏子雀肉煮吃治骨髓炎”、“月经淋漓不止用野猪肝煮服”、“久病体弱煮鸡蛋、沙参、石蚌、娃娃鱼、龙骨、虎骨煮吃该方禁服老母猪肉、臭肉;或用沙参加胡椒煎服”。也就是通过药物滋补,能强身健体增强机体免疫功能达到预防治疗疾病的作用。

  1.3.3《滇南本草》和《齐苏书》记载的多种药物都是中医药与彝医药相互结合的实例

  作者收集整理了两本书中均有记载的药物11种,这11种药物经考证基源相同,但《滇南本草》《齐苏书》上对这11种药物的功能主治记载有共性也有不同,以这11味药为例,说明中医药和彝医药相互结合又各有特色。

序号
基源(原植物)
汉药名
彝药名
《滇南本草》记载
《齐苏书》记载
彝医特色
1
三白草科蕺菜
蕺菜
字乌
主肺咳、痔疮、湿热、痢疾、疮毒等
治疮毒、咳嗽、食积、腹胀、胃痛、风疹彝医多鲜用。
食积、腹胀、胃痛、风疹彝医多鲜用。
2
蓼科天荞麦
野荞麦
额及俄
酸苦寒之品清热解毒祛风利湿。主治咽喉肿痛、痈疮、瘰疬、肝炎、肺痛、胃痛、筋骨痛、菌痢。
加臭菊花根煨服治蛇咬伤。
治蛇咬伤、痛经闭经、食积是彝医特色
3
蓼科草血竭
草血竭
尼契
性温苦辛微涩之品可散血止血下气止痛。主治慢性胃炎、胃及十二指肠溃疡食积、症瘕积聚、月经不调、浮肿、跌打伤、外伤出血诸症。
人打伤、腹有死血:加赤地榆煨服。
胃积痛用本品煨服;
腹泻用本品加乞斯石榴、茶叶、红糖、虎骨煨服。
治嘴巴烂是彝医特色
 
5
罂粟科罂粟
罂粟
叶丕
辛温有毒之品治久咳、久泻、久痢、脱肛、心腹筋骨诸痛具敛肺、止咳、涩肠、止痛之功。
治眼痛、疮肿、胃痛出血
目痛、疮肿、胃痛出血是彝医用法特色。
6
蔷薇科桃
斯俄
桃子味甘酸性温微度=毒能解邪气美颜色。桃仁味苦甘平无毒。主治风痹骨蒸肝疟寒热破血杀虫通润大便。桃叶熬水洗眼可除尸气冲着。
隔日疟用叶舂烂加沸水浸泡服三口余下的药渣遍搽全身。
长期生疮:将本品的叶同小黄叶树皮侵泡于醋和酒中取其汁搽生疮处。
中医多用桃仁彝医用桃叶
7
牻牛儿草科尼泊尔老鹳草
老鹳草
阿及瓦列
苦辛而平主祛风、活血、清热解毒。
打伤腹有死血:本品加弓腰劳根煨服。
彝医用治疯狗咬伤虫蛇咬伤之法
8
大戟科余甘子
余甘子
瓦斯呷
苦甘寒可化痰、生津、止咳、解毒、治感冒发热、咳嗽咽痛、白喉、烦热口干等。
果实、根、嫩枝及茎皮入药主体虚着风烦渴中暑风湿咽喉肿痛陷边疮冻伤杨梅疮尿闭蜈蚣咬伤酒醉老人咳嗽小儿口疮羊儿风诸症具生津止渴、养阴补肺、解暑清热祛风除湿通利咽喉利尿通便敛疮解毒止咳解酒之功。
梅毒、尿塞、陷边疮、酒醉、风湿、冻伤、蜈蚣咬伤、癫痫等
9
紫草科琉璃草
琉璃草
米斯
全草入药主咳、血、瘰疬、刀伤诸症功在清肺化痰、止血止咳生肌。
原文:狗屎兰花根、芦苇根、大蓟根、鸡屎藤根煎服治食积。
女人乳疮未出头用狗屎兰花根煮吃药渣包患处。
汉医用全草彝医用根
10
菊科烟管蓟
烟管蓟
吾莫出古
味苦性温。可消瘀生新、止吐血、鼻血、小儿尿血、妇人红崩亦消疮毒、散瘰疬结核。
彝医以根入药主体虚、疟疾、外伤流血、食积、独疮、产后恶露不净具补虚、截疟、止血消肿、消食化积、清热解毒、敛疮拔脓、活血通瘀之功。
补虚截疟止血为彝医特有经验。
11
禾本科白茅
白茅
尼日
性寒味甘可凉血、止血、清热利尿
刀砍斧伤流血不止用根茎加三七内服外搽。
 

  2.《齐苏书》中所蕴含的独特的彝医药的区域属性

  2.1积累了丰富的彝医外伤治疗经验

  彝族大多世居山区,山高林密,猛兽毒蛇外伤较为多见,同时野外狩猎活动频繁及部落间械斗较多,刀枪伤、跌打伤、骨折伤等外伤便成为常见的疾病,因此积累了大量丰富的彝医外伤疗法。《齐苏书》中治疗伤科的方剂方法达19种。至今云南彝医仍保留着治疗骨病外伤的治疗优势,也出产了一系列的优良产品,如“云南白药”、“昆明山海棠”,是彝医药的代表和优秀成果。在民族民间还散落着大量的具有价值的秘方验方,通过科学挖掘研究还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

  2.2对皮肤病和消化道疾病治疗方法较多

  古代彝族居住环境、卫生条件较差,彝族群众患皮肤病者较多,如常见的“疔、疮、风疹、痈”等。少数彝区还有食生肉生肝的习惯,易患腹痛、腹泻、呕吐、肠道寄生虫等消化道疾病。《齐苏书》中治疗皮肤病的方剂和方法累计达90种,治疗消化疾病的方剂和方法累计达45种。有的方法至今在彝区仍广为流传,如“小儿腹痛用野坝蒿煮水喝”;有的药物经现代方法研究被证实科学有效已开发成产品并得到推广应用,如“民药胶囊”“止泻胶囊”;有些方法和药物带有“巫”和“巫术”的色彩,科学性有待考证;随着医学科学技术的现代化、专业化及规范化,有些方法在临床上已不再使用。但在生产力水平低下的时期,这些方法对减少彝族群众的病痛做出了贡献。

  2.3《齐苏书》中记载的彝药特色品种

  《齐苏书》中记载的一些药物在《滇南本草》并未记载,是彝药的特色品种。作者筛选《齐苏书》中基源清楚、功效确切的药物8种,这8种药物《滇南本草》及同时期古本草文献未收载,在用法、药用部位方面确有特色,作者认为可以认为是彝药特色品种。

序号
基源(原植物)
汉药名
彝药名
《齐苏书》记载
药用部位
1
蔷薇科栘依
栘依
楚补
鼻疮溃烂用本品舂烂外敷患处;并熬水内服。黄水疮用本品煮水熬膏外敷搽
果实、根或者茎皮入药
2
五加科雷五加
雷五加
斯尔果
根皮及茎皮入药或嫩叶入药主骨折、刀伤流血、跌打伤、头痛、心口痛、风湿痛、痛经诸症具接骨消肿、活血化瘀、补虚益神祛风除湿、止血定痛、痛经之功。
原文:加青竹标根混合舂烂后包于患处。
根皮及茎皮入药
3
葫芦科川赤匏
川赤匏
阿及阿黑
果实块根入药主产后气虚、骨折、热病伤阴、头昏晕、疮肿、热咳;具补气补虚、清热养阴、接骨生肌、敛疮消肿、止咳补脑之功。
果实、根部入药,多鲜药外用。
4
菊科异叶泽兰
异叶泽兰
木补
全草及根入药主鼻疮溃烂、刀伤骨折、腹有瘀血、风寒感冒、月经不调具敛疮生肌、活血化瘀、发散风寒、透疹解毒、调经、接骨之功。
全草和根入药
5
菊科孔雀草
孔雀草
依尼补此乌
本品根加野荞麦根煨服骨碎补舂烂外敷。
花和根入药
6
灯心草科灯心草
灯心草
蒲日
打伤、腹有死血用根煨服。
根和全草入药
7
毛茛科打破碗花花
打破碗花花
阿觉沙补
肠疮:本品加黑刺果根黄刺果根共煨吃。
打伤腹有死血:本品茎上的瘤状结节加王不留行根煨服。
中医仅用根而彝医用根、叶、嫩枝及花絮以为特色之处。
8
樟科油樟
油樟
斯莫索
树皮煨吃治疗胃痛。
树皮入药

  3、讨论

  3.1彝医药与中医药是科技文明的产物,体现了不同时期对医药的认识水平。

  明清时期,云南出现了以《滇南本草》和《齐苏书》为代表的一批医药著作,体现了当时较高的医学技术水平。医药文献的出现,推动了生产力水平的提高与物质生活的改善,是科技文明的产物与智慧结晶。对于两本同时期的医药古籍,包括《滇南本草》后期的各个版本,在文字上都没有相互引用的痕迹,说明两书的作者很可能没有直接的交集。兰茂先生学贯古今,文学、艺术多涉足,但作品中不曾见提及彝族,书中载有的药物也大多分布在嵩明杨林一带,猜想其对彝族关注不多。《齐苏书》为手抄本从何处抄来?是从其他古籍中摘抄、彝族民间用药的收集整理、还是作者根据自己临床用药经验不得而知。原作者长期生活在彝区,有可能不懂汉文,就没有阅读过《滇南本草》,与汉区没有交集。但两本书记载的药物有重叠,用法主治有相同或相似之处,多数药物的科学性、有效性得到现代科学技术手段验证,说明中医药与本地彝区的彝族医药平行发生发展,并行不悖

  由《齐苏书》里所记载的病种层次来看,体现了彝族当时生产力水平较为低下,可以看出华夏民族社会发展不平衡性。《滇南本草》的成书时间比《齐苏书》早130年,从历史的长度来看属于同时期,是云南地方性本草、彝医药的集大成者。从理论水平、体例、规范化、标准化程度来看,《滇南本草》已经体现了成熟的中医药理论。从这些方面比较,《齐苏书》与《滇南本草》还有差距,说明中医药确实较彝医药先进程度更高,彝医药直观、质朴、简便易行,更带有民间医药的属性,两书均代表着中医药和彝医药的认识水平。

  3.2彝医药与中医药理论均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哲学思想

  彝医药与中医药均来自自然和生产实践,都是从自然界物质运动规律中总结出来的理论,“神农尝百草”的故事体现了中原民族对自然的认识;彝医药理论里对天地的认识、万物起源、宇宙学说与中原民族“盘古开天地”“女娲泥巴造人”的宇宙起源、人类起源学说是一致的;中原民族“钻木取火”的传说与彝族的火崇拜是一致的。《寻药经》说“有病要求医,求医要寻药;月有圆缺时,命有始终时,长生不老药,人世间没有;药只能治病,人不免一死,在这世界上,万物皆如此”[13],所体现尊重自然规律、顺应自然规律的思想与中原文化的“天人合一”道家思想是一致的,说明彝医药和中医药对应相似的文化系统。

  《滇南本草》中载有很多园艺作物,是农耕文明在医药领域的体现;《齐苏书》中出现大量的动物肉类入药,体现了彝族游牧文明的民族属性。彝族文化历史悠久,伴随着彝民族的迁徙和汉人入滇,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的交融促进了文化的整合包容,这一点在二书中提到的酒剂入药、药膳、药食两用等问题中都得到体现。

  3.3彝医药主动接纳融入中医药,体现了彝文化的整体性和包容性。

  在中华民族融合的过程中,以黄河流域为中心的华夏文化已经融合了“夷、羌、蛮、狄”,奠定了华夏文化的萌芽[14],西南文化与中原文化是紧密联系的,彝民族先民主动学习华夏文化有“弃俗归德”“心归慈母”“闻风向化”之念[15],这在彝族的史诗和古歌中都有体现,这个过程是彝族主动选择的。

  《滇南本草》作者兰茂,原籍河南洛阳,明洪武入滇,带进了先进的中医药理论,所著《滇南本草》是在以中医药理论为指导下的云南地方性本草,是中医药融入云南民族医药、吸收彝医药的表现,同时又深深的影响了彝医药;彝医药同时吸收和接纳了中医先进的理论,体现了彝族文化的包容性。

  彝医药与中医药的融合有着深厚的历史基础,彝族地处西南,是为“蛮夷”,但一直在华夏一统整体性思想的影响下积极融入中原文明,这个过程不是一次完成的。《齐苏书》作为迄今为止发现最早的彝医药著作,可以说是彝医药融入中医药的萌芽,在后期发掘的彝医药著作如《医病好药书》、《聂苏诺期》等,成书风格、体例、方剂特点等更加成熟,吸收了中医药理论。

  3.4彝医药丰富和活跃了中医药,彰显个性

  彝医药与中医药相互融合借鉴,既有共性又独具特色,《滇南本草》里少提及或未提及的特色恰恰是彝医药的特点和属性。例如:《齐苏书》里对毒药熟悉程度和使用、动物生殖器入药、取类比象用药、多外治法等,甚至有“巫“巫术”“神药两解”的内容,透过迷信的面纱,凸显彝医药特色个性,为中医药增添多样性的魅力。

  综上所述,《滇南本草》和《齐苏书》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充分证明和体现了中医药和彝医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是华夏文化不断融合的缩影和体现,在长期的历史活动中不断交流、总结、提高,随着文明的进步,丰富了云南医药文化体系,带动了云南医药水平的发展。尽管有矛盾有冲突,但统一是必然的趋势,彝医药跟其他民族医药一样,丰富和完善了中医药,在中医药的发展历程上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对彝医药自身发展也具有重要的意义。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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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燕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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